此时,林安歌心里真心很是甜蜜,她微微一笑,美的含蓄:“臣妾不怕,只是觉得皇上怀里暖和,外面的风太大。”
  李霖谕低垂下头笑看着林安歌,带着几分打趣的说道:“朕倒是第一次见你胆子这么大的丫头还怕这风。平日你连蛇虫鼠蚁都不放在眼里,没想到却在朕的马背上如此胆怯。再往前天黑之前就回不去行宫了,我们就到这吧。”
  李霖谕说着看向远方,眉宇被红色的落日勾勒的入画。
  林安歌感受马儿的运动变得十分缓慢而闲适,微微从李霖谕的怀里转过头,眼中瞬间一片震撼:一片青山连绵不到尽头,目之所及,落日恰好在地平线上,给绿色的山坡镀上一层辉煌的金边‘让人指尖仿佛都能触碰到太阳的余温。这是皇宫四方天地里看不到的恢弘壮丽……
  林安歌微微一笑,似乎是被鲜嫩的花汁涂在脸上,灿烂的耀眼。
  “这里真美!”林安歌陶醉其中无法自拔,却一不留神被李霖谕抱住纤腰,身体陡然悬空,林安歌心里一紧,死死的抓住李霖谕的衣襟。直到双脚却已经落在地上,林安歌这才安心。
  “有朕在身边,难道还会让你伤了不成?”李霖谕飞身下马,看了一眼怀里的林安歌,勾起嘴角。
  “皇上说笑了,安歌只晓得皇上在身边,自己就变成了小女人了……”林安歌靠在李霖谕的怀里,整个人整颗心都已经沦陷了,她飘飘呼呼的,根本不知道什么才是方向。
  李霖谕笑着吻了下怀中林安歌的额头,江山美人,夫复何求?
  李霖谕放声大笑,回响荡漾绵延而去:“朕不过是看你在马车里待着烦闷了,见你多看了这夕阳两眼,便知你喜欢,所以才带你来好好欣赏欣赏。行宫那里人多,哪像这这么自在?”
  林安歌未曾想李霖谕会如此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满心感动,红着脸低垂下头。
  “在这里,没有朝堂拘束,没有后宫羁绊,朕想和你怎样就怎样,一点也不需要在意旁人。安歌或许不知,那四方天地里的朝阳和晚霞朕看了多少遍,可却从来不觉得美。也只有这样的场景才能让朕心情开阔,朕的心里的烦心事儿在这浩然天地之间都显得微不足道了。”李霖谕搂着林安歌,显得无比畅快,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比往常豪迈不少。
  林安歌看了一眼李霖谕,微微扬眉,柔声说道:“希望皇上在宫里也像是在这里这般爽朗,莫要蹙眉……呵呵……若是皇上喜欢,从此以后安歌陪你共看朝阳晚霞,只愿能解您心中烦忧,聊今日豁达。”
  林安歌自然了解李霖谕:他是帝王是天子,肩负的东西多而沉重,他胸怀天下,却又但有一颗磊落的心。
  林安歌能想象的到李霖谕小时候的那些经历:似乎别的孩子在嬉戏玩乐的年纪,他就已经在读书写字,学着如何治理天下了。如今,李霖谕更是要言语得体、一举一动都符合规矩,即便是吃个饭也从未舒心,都是按照御书房的单子和程序来的。
  李霖谕的确烦,烦那些朝中老臣妄自尊大思想陈腐,也烦那些后宫嫔妃只知争宠怀子,无人能理会他胸中大志,更烦无人安抚他这颗沉重又博大的心。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李霖谕是寂寞的,所以才对能了解他一二的林安歌宠爱有加,百般呵护。
  “若是安歌能日日在朕身边,那朕便再也不会蹙眉了。”李霖谕笑看着林安歌,轻轻将脑袋放在她的颈窝处,在她耳边问道,“安歌,你跟在朕身边也有些日子了,可知到朕最喜欢你什么?”
  “臣妾不知。”林安歌笑着跟李霖谕打趣道,“莫不皇上是喜欢臣妾的愚笨?”
  李霖谕笑着捏了捏林安歌的脸颊,宠溺的说道:“安歌错了,朕喜欢你的聪慧。你待人接物总是能拿捏的恰当好处,在弄巧和藏拙之间进退自如。当然,朕更喜欢你的善良和隐忍,你不让朕为后宫争宠之事费心,便处处息事宁人,从不有过分举动。还有,朕也喜欢你的诚实和毫不遮掩。许多时候,在朕面前展现的林安歌便是真实的林安歌,美也好,丑也罢,终究是让朕觉得心中宽慰。”
  林安歌痴痴的看着李霖谕,心中不由的想到了李云岚:诚实?她不由的低垂下头,心里一阵落寞。他说他喜欢自己诚实,可若是有朝一日他知道了自己曾经心属他人,还会不会这么说呢?
  “安歌,你怎么了?”李霖谕笑着放开林安歌,拉着她的手,俯视她问道。
  林安歌摇了摇头,靠在他李霖谕的肩头:“臣妾只是在想,皇上会爱安歌到几时?皇上身边有那么多的女人,只怕是转瞬之间就会把安歌忘了,安歌红颜易老,可皇上却正值盛年,再次见面的时候不知道皇上还能否记起安歌今日容颜,可还会泛起一丝丝怜惜?安歌不敢想,只希望能停留在一刻。”
  李霖谕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林安歌总是这样,明明靠在自己的肩头,却不看着自己的眼睛,只是望着远方,说些淡漠缥缈的话。所以即便是李霖谕想要抓住她,想要用牢笼困住她,想要用宠爱绑着她,可总还是感觉她那般理智,从不沉溺……
  李霖谕抱着侧头对着林安歌说道:“安歌,朕会一直宠爱你的。”
  宠爱宠爱,只宠不爱。这便是帝王之爱与普通人的差别罢,林安歌勾起嘴角浅浅一笑,温柔娴静。
  “皇上,臣妾无比荣幸,感恩上苍。”林安歌说话的语气带着微微的温婉,心却已经在前一刻抽离。
  李霖谕笑着搂着林安歌,望向远处,似乎看到了时间的尽头。
  黎山行宫之中,秦璐急的来回踱步,一帮大臣围在一边三三两两的议论着,面色十分担忧。就连佩剑站在一边的冷面统领万思成也微微凝眉,似乎在害怕什么。
  李云岚在清华殿门口来回转悠,全没有平时放荡不羁的模样,眉宇微微收敛,低头对着一旁的侍卫焦急的说道:“去!再派些人出去找找,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皇上怎么还没回来。”
  正说话间,外面的小太监慌慌张张的冲进来,对着一众人兴高采烈的高呼道:“皇上!皇上!皇上回来啦!”
  秦璐一听喜极而涕,快步的跑过来拉着小太监,连忙问道:“皇上在哪儿呢?”
  “秦总管,您瞧,您瞧,那里……皇上真和安美人一道往清华殿这边过来了呢!”小太监被秦璐一提,吓得慌张汇报,生怕惹了殿里一众人不高兴。
  秦璐转头果然瞧见李霖谕和林安歌徐徐朝自己这边走来,这才松开小太监,狗腿的朝着李霖谕身边而去,一扫拂尘,微微抽泣:“皇上,您这是和安美人去哪里了呀,吓死奴才了……您说您这出去连个护卫都不带,若是出了什么事儿,您让奴才可怎么活啊?”
  李霖谕把自己的披风包裹在林安歌身上,这才转头不悦的睨了一眼秦璐,沉声说道:“闹什么闹?朕乃堂堂天子,还能走丢了不成?你们还真是会想!”
  林安歌整个人都蜷缩在蜷缩在李霖谕的宽大披风之中,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
  李云岚不着痕迹看了一眼林安歌,转而也跟着秦璐上前担忧的叹口气:“这事儿皇上也就不要怪罪秦总管了……您一人离去,这个时候才回来,怎能叫人不担心?”
  “朕带着安美人去看夕阳,聊的很是高兴一时间误了时辰。”李霖谕心情似乎格外的好,转头对秦璐说道,“还不快进去准备安置安美人?”
  “皇上恕罪……”秦璐慌张的跪下不敢领李霖谕的命令。
  “皇上,清华殿里面,那些老臣朕等着您呢。秦璐是跟着伺候您的,这会儿离去到底会招惹闲话。”李云岚恢复了那副顽劣的语气,对着李霖谕也不行礼,就那么直接开口说道,“还是让臣弟先送安美人回去吧,免得又惹出什么乱子!”
  李霖谕面色微微一冷,看了一眼身边的林安歌,微微点头:“安歌,你先回去吧,朕要先处理一些事务。若是闷了就去这黎山行宫到处转转,别苦了自己。”
  “臣妾谢皇上关怀,臣妾告退。”林安歌看了一眼李霖谕,缓缓后退离去。
  李云岚看了一眼李霖谕的眼色,松松垮垮的跟在林安歌之后,笑着瞥了一眼李霖谕调笑的说道:“放心吧,臣弟一定把您的心头宝贝给护送到院子的。”
  李霖谕嗔怒的看了一眼李云岚的背影,对着秦璐抱怨道:“瞧瞧被朕给惯的!”
  “皇上,您可就先别管福王爷的性子了,还是赶紧去里面看看那些个臣子吧。”秦璐对着李霖谕说道,声音里带着丝丝担忧。
  李霖谕沉目,快步进了清华殿。
  李云岚与林安歌走出李霖谕的视线,他便没有刚才那般规矩了,抬手去扯了扯林安歌的披风却不经意看见林安歌露出的脖子上满是青紫的吻痕,身体微微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