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翔面无表情地说:“如果是为了保值,最好买大的改口料,赌性小,品质好,升值空间大。这种赌石不适合保值,尤其是开窗料更不适合,那东西赌性太大了,预期值太高,升值空间有限。”
  “小楚,这些开窗料都是协会顾问帮着看过的,切涨的概率都非常高的。”
  楚天翔笑笑没说话。低头接着看石头,
  陈正升在边上暗竖大拇指,楚天翔现在说话也变得云里雾里了,这就是进步。
  看了一圈儿,楚天翔能够看得上的没几块,几个人往外走,又来到刚进门的那个柜子边,他随手拿起那块黑乌沙,对田老板说:“这块应该过百万了吧,就这么卖了吧,千万别切。”
  话音未落,李鹏军和戴东前后脚走了进来。
  李鹏军看见楚天翔拿着他最喜欢的那块黑乌沙,高兴地说:“小楚,怎么样,这块石头不错吧。”
  田老板听见了楚天翔的话,他冲着李鹏军说:“鹏军,小楚建议这块料子不要切就这样出手。”
  一听这话,李鹏军就明白了楚天翔不看好这块石头,他有点不高兴,谁说自家的孩子不好看也得急眼啊。但他脸上没有任何流露,他笑着说: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这块石头可是蒋老先生看过的,我还犹豫打不打开呢,一会儿等那边事了了,我们好好切磋切磋。”
  戴东知道晋省这些煤老板的购买力惊人,有心结交一下这些人,不但是改口料的销售,而是京城一旦开了会馆,这些人绝对是消费主力,他们好多人都是常年在京城住着,就像陈正升那样。
  想从那几个顾问手里把这些客源抢过来,必须行非常之举。
  想明白这一点,戴东马上就说:“赌石这东西就没法统一意见,天翔你也别掖着藏着,有什么本事跟李总他们交流交流。”
  这就是要楚天翔放开手脚,露一手震震对方。
  陈胖子立即就明白了戴东的想法。
  他说:“老李,这石头多少钱买的,我出一半,切涨了我全掏,石头归你。切跨了我的一半你替我出了,怎么样?”
  晋省人爱赌,尤其是这些腰缠万贯的煤老板们,陈正升这就是开赌局了,看热闹的不怕事大,田老板大笑地说:“我看行,带押注的不?”
  李鹏军真的有点动真火了,他对陈正升说:“老陈,真赌?”
  陈正升大笑道:“几百万的小kiss,玩玩呗。”
  李鹏军突然想到冯会长想让对方切石头的事,回过神来,他大笑起来:“老陈爽快,我赌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往楼下走,来到大厅,冯会长几个人正在喝茶闲聊,李鹏军开口说道:“冯老,您还记得这块石头不?”说着把石头递给了冯会长。
  冯会长接过石头,低头看了一眼说:“这不就是从瑞宁拿来的那块吗?”
  李鹏军说:“是呀,这不,老陈要和我赌这块石头。”
  “怎么赌?”冯会长问。
  李鹏军没回答冯会长的话,却冲着欧阳不凡说:“欧阳,这块石头怎么样?”
  欧阳不凡已经看见是哪块石头了,他说:“这块石头色指定进了,现在看最少也够戒面的厚度,背面侧面都有松花,运气好的话可能出满色。”
  李鹏军看着陈胖子说:“老陈,我就这个标准。你怎么说?”
  陈胖子哪知道里面啥样啊,他转身看着楚天翔。
  楚天翔说道:“贴皮,油青种。”
  “贴皮”就是色没进入翡翠内部,只有表面薄薄一层,什么都做不了。
  “不可能!”欧阳不凡急的站了起来:“这块石头色指定进了,你怎么说色没进,你懂不懂赌石,年纪轻轻的,你才学了几天赌石?”
  “告诉你,这块石头我师父都看过,他老人家都认为色进的可能非常大。”
  欧阳不凡回头对着几位顾问问道:“当时研究的时候,你们都在场,是不是都认为色进了?”
  剩下的几位顾问还真是这么认为的,哪怕当时有点其他疑惑的,现在也只能站在欧阳不凡这一边了,这砸场子的都进门来了,还不赶紧结成统一联盟,几个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欧阳不凡的观点。
  对别人,楚天翔还保持尊重和敬意,毕竟自己年纪小,但自打看出欧阳不凡就是乔麟设局坑陆良的帮手,他对这个人别说好感,恨不能直接让他消失。
  楚天翔抬起头,眼睛盯着欧阳不凡说道:“欧阳先生,你是所谓的赌石高手是吧,那好,现在这块石头这么简单地表现你都看不明白吗?”
  “你这个小年轻的怎么说话这么狂妄,我看明白不明白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说的就对?你不觉得有点大言不惭了吗?”
  楚天翔回头看了一眼陈正升,陈正升立即就明白了楚天翔的意思,这爷俩现在是珠联璧合,心有灵犀一点通了。
  陈正升坐在那里拍拍大肚皮,对欧阳不凡说:“欧阳先生,说多了没用,就现在问你敢赌不,想赌多少我都接着,你要是不敢赌就闭嘴!”
  听到这有点藐视他的话,欧阳不凡三味真火一下就窜到脑瓜门子上。
  “好,赌了,两百万!”他大声喊道。
  戴东看到这里心里暗道,这俩小子够可以的,一个点火,一个添柴,配合的挺好啊,这下欧阳小子算是掉到锅里了。
  冯会长见火药味有点浓,想了想,他对身边的李鹏军说:“去楼上随便拿一块石头下来,大点的。”李鹏军不明就里,但还是点了点头转身上楼拿石头去了。
  一会儿的功夫,李鹏军抱下来一块三十公斤左右红蜡皮壳的木那料子,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冯会长清咳了两声,说道:“今天难得这么多朋友来我们协会,都是玩石头的,别动火气,今天我们就赌这两块石头,老陈是一方和这位小朋友,那边是鹏军和不凡,赢两块算赢,赢一块算平,怎么样?也让我们这些喜欢赌石的外行看看高手对决。”
  戴东恨不能冲过去抱着老头亲两口,这才是老奸巨猾啊!
  老头就是想打个平手,双方都不伤和气。赢一块很容易,两边都是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但两块全赢就是百分之百的概率,这就难上加难了,这是赌石,不是做算术题,你脑子好就能全对。
  但如果你两块都输了,老天都救不了你了。
  欧阳不凡也明白了冯会长的意思,李鹏军的石头他都熟悉,开口说道:“细糯种,最好到糯冰种,飘绿花。”
  听欧阳不凡说完了,所有人的眼睛“唰”地一下都望向了楚天翔。
  楚天翔想都没想,他恭敬地问李鹏军道:
  “李总,请问您这块石头卖吗?”
  “嗯……。”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什么意思?